七海觉得连自己的呼都似乎开始带上这份恐怖的高温，咙和鼻子发干，无意识咬紧的齿间出一丝压抑的闷。血里加速动的血把热量带到全各，升温的肌肉和肤给人一种发烧的错觉。

        甜味，那是贴近柔的肌肤捕捉到的气味讯号。不知怎的，他认为她有一个小巧的鼻子。紧接着，大面积相的脸颊证明了这点。火焰不断扩张，快速吞噬地上的荆棘，这些已然无法满足它的胃口，于是无孔不入的烈焰向下蔓延，顺着盘亘交错的植物系深入地心。

        卵里变挤了，七海没有睁开眼睛，这是告诉他的。可供手脚活动的空间缩小许多，他轻轻握拳，试着屈肘，但小臂内侧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他。比卵壳更加柔，接的肌肤感觉到相近的温度。没有不安，也没有惧怕，只是自然地舒展四肢去认识了解对方。

        “我当然不放心。”夏油杰轻声说着，走廊里的灯已经熄灭，他直视好友熠熠生辉的湛蓝双眼，残忍点破一个彼此都不想面对的事实，“但这会让她害怕，小孩子一害怕就要闹的。”

        这只咒灵没用了。

        五条闭上眼，想起那个粉发的少年，不由得一阵气堵。至于闹什么，当然是回家找哥哥。他不敌视虎杖悠仁，因为实在没必要。过了好半晌，他才低低地反驳：“早晚会想起来的。”

        这双眼睛带给七海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感觉令他开始呼困难。少年更深地低下颅，鼻翼翕动摄入更多维生的气。腔里像有人丢下一粒火星，落在心田翻出的荆棘丛里。能把土地划得伤痕累累的刺屈服了，它们自发献上自己的躯，喂养渺小的火苗。

        直到再度沉眠，少年垂下的手依旧倔强地抓着那把刀。

        “对不起。”干涩的艰难吐七海的心声，“请……不要离开。”

        他想，随后轻轻一。

        “但愿吧。”夏油杰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间门，窗帘后传出轻微的响动，地毯上窸窸窣窣的声音向门口靠近。垂到脚面的睡袍一沉，他屈起手指，握住爬进手心的守。位于蜥蜴两侧的突起凹了下去，很明显——它的眼睛被人强行挖掉了。

        也许是恐惧自己上出现的异常变化，又或许是害怕这种异变会伤害到她，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少年艰难地向后撤，捧住花脸庞的双手也在慢慢松开。卵内的空间本就不大，更何况现在要被分成两份。笨拙摆动的手足反而更为紧密地交缠，柔弱无骨的少女蜷缩在七海的怀抱中，像另一枚等待孵育的卵。

        穿过丝缕的长发，七海知晓对方有着与他相仿的肢与躯干，但更加纤细和，好像捞出水面就会碎裂的水母。靠在颈边的小颅发出轻巧的呼声，他微微侧，黑暗中摸索的手掌勾勒出双臂与肩膀的轮廓。

        若有似无的甜香更深地激发干渴，起先明明张开的双臂僵地回拢，碰到突起的背脊。双手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沿着肋骨和脊的弧度探索更隐秘的地带。

        眼泪悄然落。积蓄在眼窝中时仿佛要灼伤眼球的，经过脸颊时却是那么冰凉。像雨季来临时变得汹涌的河，自眼中涌出的泪水似乎无休无止。恍惚和疲倦缓缓开始蚕食空空如也的脑海，他感觉自己渐渐变轻了，眼沉沉下坠，膛充满无与比的轻松。漆黑的梦境中，残存的意识最后挣扎了一下，无声无息地消灭了。

        鱼类普遍通过外受的方式繁衍后代。雌鱼将内成熟的卵排出，与水中雄鱼释放的子结合，才能产生合格的受卵。

        升腾的热意袭遍全，紧紧攫住整颗心脏，包括那些新旧交错的可怖伤痕在内，尽数熔化重铸。

权利。眼眶中温热的泪水呼之出，躯壳下隐藏的灵魂随着逐渐紊乱的呼频率，轻轻地颤抖。被小小的柔的卵包裹带来的安心感缓慢扩散，轻柔地释放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心。

        他的手抚过细弱的颈项，手心传来微弱的搏动感。这还不够，内心深有一个声音这样说。七海听从了，手指向上，及了两个小小的凹陷，再然后，是两只小小的耳朵。

        “你放心让她一个人睡么。”五条悟的声音很轻，虽然极力压抑话里的怒意，但多少能听出一些。

        拇指指腹缓慢摩挲下颌的边缘，随后轻轻托起。他放弃用手继续认识对方，转而微微颔首，感的鼻尖点到光的额。不能算密的眉，深而大的眼窝，薄薄的眼睑下柔不失弹的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