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他小声抱怨,但还是
合,“pro——咻——兔——”
“齁——”他故意拖长音,“好像很洋气。”
“就是……”他皱着眉找词,“以前都不知
原来咸的跟甜的可以一起吃欸。火
不是应该夹在吐司里,蜜瓜不是应该直接拿着啃?结果你把它们卷在一起——”
青蒹说着“高级火
”,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把手在围裙上拍了拍:“等一下,你还没
验完整套。”
袁梅把牛
沿着锅边慢慢倒入,木勺缓缓搅动,南瓜浆和牛
在锅里交织成更浅的金黄色,表面一点一点冒起小泡泡。她尝了一口,似乎在计算什么,拿起盐罐轻轻一抖,又磨了点黑胡椒进去。
青蒹愣了一下,笑意慢慢从眼睛里泛出来:“你又在讲什么土比喻?”
“pro……”他咬字很认真,“pro——咻——兔。”
“我看起来像蜜瓜吗?”他瞪她一眼,“我当然是火
。”
骏翰当然不知
,只能老实摇
:“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可以啊。”她又抽出一片 Prosciutto,把另一块蜜瓜包进去,动作轻巧熟练,卷好之后没直接递给他,而是晃了晃:“那你要认真记住名字。来,跟我念一次。”
骏翰:“……”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眼神有点茫然,又有点亮起来:“有点像……我这种人,跑来你们家吃饭的感觉。”
他本来想豪迈地嚼两下吞掉,结果被这突如其来的组合轻轻一撞,整个人愣住,只能老老实实用比较慢的速度嚼完。
他从小到大,吃的东西不算少,鱼啊、肉啊、面啊、汤啊,可这样为了季节、为了“想要谁幸福一点”而
心
出来的一锅汤,他从来没在自己的家里见过。
“等等起锅前,”她把方才炒好的松子和火
碎端过来,“再撒一圈上去。”
“昨天明伟跟宜蓁拿来的,”她一边说,一边拿小刀把瓜
利落地削掉一圈,“说是他们在夕张的表姐寄来的。北海
的夕张蜜瓜——知
这个有多难吃到吗?”
“妈你也吃一块。”青蒹又卷了一卷,递过去给袁梅,“这个要刚切出来
上吃掉。”
“也对,”她故意点
,“你比较咸。”
“来,张嘴。”她拿着那一小卷,像喂豚鼠一样伸到他面前。
她把蜜瓜切成一片一片的小月牙,又从那盒 Prosciutto 里抽出一片火
,薄得几乎透光,颜色像被风晒过的玫瑰花
。她动作很熟练地用火
卷住一小块蜜瓜——咸和甜挤在一起,小小一卷。
“算了,”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就记成‘火
卷蜜瓜’好了。以后只要你说想吃这个,我就知
你是想被好好对待一
“欸——我自己来就好啦。”他有点不好意思。
“那你是蜜瓜还是火
?”她眯眼打量他。
“真的啊。”他伸手指了指那盘火
和蜜瓜,“这两个看起来完全不应该放在一起,可是放在一起又超好吃。”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乖乖张了口,整块叼进去。
“好啦,就火
。”他笑着认输,“反正吃进嘴里味
才是重点。”
“你们两个研究得快赶上西餐厅了。”骏翰笑着感叹,他看着那锅缓缓变得
稠的汤,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又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第一口先是蜜瓜的甜,完全不是他习惯的那种普通哈密瓜甜,而是那种一咬就炸出汁的柔
香气,甜得很干净,还带一点点像花香的味
;紧接着,外面的火
开始存在感爆棚——咸香、略带发酵的风味一下裹住那层甜,让甜不再“腻”,反而被推了一把,更往
尖前面涌。
“那我呢?”骏翰嘴馋得不行,“可以再一个吗?”
“……没有。”他咽下去,很诚实,“但有觉得自己好像进错世界。”
“……放弃了。”青蒹扶额,“那你就讲火
好了。”
袁梅在一旁听了,边搅汤边笑出声:“你们两个吵小架都要牵扯到食材上。”
“你刚刚不是说名字太难记?那现在是实际教学。”她扬了扬下巴,“这个组合,叫 prosciutto e melone,火
卷蜜瓜。”
“怎样?”青蒹撑着脸颊看他,“有没有觉得自己瞬间变成东京银座上班族?”
她从冰箱里翻出一个用保鲜
包着的半截蜜瓜。瓜
薄薄的,带着细细的纹路,切面金橙色发亮,光看就甜得过分。
“然后再放一点烤南瓜籽。”青蒹接口,“我昨天有先烤好一小罐,脆脆的,
汤超棒。”
“进错世界?”她笑了,“什么意思啦。”